林巉看也不看他一眼,复玄这几日食髓知味不知节制,每晚的接连不休让林巉只觉得他自己迟早要被复玄折腾死,他看了看天色,想着,就算今日他在屋外坐个一夜,也绝不进屋去了。
“师父,我错了……”
林巉不为所动,依旧冷着脸没理他。复玄可怜兮兮地站在结界外,心里却在暗暗盘算把这个碍事的结界打碎需要多久。
正在复玄贴在结界上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萦绕上玄色灵力之时,一只传信灵鹤忽从山云外飞来。它停在林巉的结界外,用喙啄了啄林巉的结界,歪了歪头,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林巉见状收了结界,那灵鹤便扬了扬洁白的羽翼,走到了林巉的面前,它在林巉的手心里蹭了蹭,灵台处浮现出一道金光。
林巉指尖挑起那道金光,显出几个不甚明显的字来。
林巉微微扬了扬眉。
“师父,怎么了?”复玄趁机走到林巉身边,问道。
“祝风来了。”
“让他进来。”林巉对着灵鹤道。
灵鹤清鸣一声,便向外飞去。
不过须臾,祝风便踏着寒冽冽的风走进了院中。
他看见复玄也在,明显愣了愣,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林巉,颇有些嫌弃道:“你这凌霜峰一年四季都冻人得很,也不知道为何你偏还喜欢,老是待在这里不出去。”
他今日带了一把折扇,一边嫌着凌霜峰冷,手上那把折扇一边又在晃晃悠悠。他晃着泼墨桃林的折扇,一副斯文温润的模样,衬着他那张脸,若他不说话,倒勾眼得很。
“我的逍遥峰多好,常年如春,每次邀你去小住片刻你还推三阻四,生怕我要把你怎么样似的……”
他这句话还未说话,便看见林巉身侧复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眼底如渊,分明是动怒的前兆。
祝风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林巉,林巉却没明白他的意思,只用眼神看了看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祝风压下心中的疑惑,走到了林巉的身边坐下,他看了看干净的桌面,又开始嘴欠道:“你如今已经如此穷酸了吗?桌上连壶茶都没有。”
“这就是元山真君的待客之道吗?”
“你是客吗?”林巉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