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羽烟,浅淡的视线划过苏清卿时,霎时变得冷凝,与澹台胤携手离去,去给别人敬酒。
他们一转身,苏清卿高高悬起的那颗心才扑通扑通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缺氧似的,低着头,低低的喘息着,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她沉默的站在那里,可脑海中却像是放电影一样,没完没了地回放着她在东都悲惨的从前
沈君策和羽烟站在一起,那样不屑和冷漠的看她。
羽烟抱着孩子,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那样的瓢泼雨夜,沈君策掌掴她,让她彻底没了家,没了依靠。
她独自一人,悄悄的离开了东都城
那些可怕的过去,她拼命想要忘掉的回忆,全都涌上心头,像是一只怪兽一样,要活活吞了她
澹台景和太子妃都回头看了一眼,苏清卿沉默着,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寒之意,这样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他们本就知道,苏清卿是大越的御王妃。
他们猜想,苏清卿在东都时,曾和这位如梦公主结过梁子,所以敌人见面分外眼红吧
不过,苏清卿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心中存有疑惑
沈君策对羽烟千般好,一家三口和和乐乐,为什么还会让羽烟作为和亲公主,远嫁大商
再有,羽烟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下人,连做和亲公主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会来
这两个问题冒出来,让苏清卿瞬间冷静下来。
暂时,她找不到答案,来志亲王府,她还有她要做的事情。
她调整好心态,为太子妃斟茶时,侧身在太子妃耳边道。
“嫂嫂,带我去找澹台翎。”
澹台景去和那些朝臣们把酒言欢,太子妃则跟澹台予安交换了个眼色,一同出了大厅。
“为他诊治岂不是在给叔父做嫁衣”
如果不是太子妃及时捂着澹台予安的嘴巴,她差点放声叫出来。
予安的目光又变成了初见时,那般的仇视,瞪着苏清卿。
“你就是叔父派来的卧底你说,究竟对我皇兄有什么企图”
予安指着苏清卿,不让她走。
太子妃把予安的手拉下来,无奈地说“夏姑娘还在为你诊治呢,她只不过是善良而已,能有什么居心”
太子妃了解苏清卿的来龙去脉,却不能对冒冒失失的予安说起,只能这样解释。
予安不相信苏清卿,但却十分信得过这个心思细腻、行事沉稳的闺蜜,便哼了一声,随她们一同在府中闲逛。
她们假意闲逛,实则是去了听雨轩。
来到了听雨轩的院门外,予安和太子妃相视一眼,按照商量好的来说。
予安摆出了公主的款儿,“让开,我进去瞧瞧翎弟怎么样了。”
见到大商国正经的公主来了,门口把守的守卫赶紧放行。
其他下人都在院子里候着,予安和太子妃带着苏清卿进去。
两个主子打头进去,去房间看了一眼之后,便在外室等着。
苏清卿的心中有些许紧张,提着裙摆,快步走进内室的房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