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简宁支离破碎的呜咽着,滔滔恨意,让她的手几近失控,手中的力道重新收紧,一点点嵌进陆浅浅脖子上的皮肉里。
她一改刚才的挑衅神情,双手双脚一边扑打一边挣扎,“咳咳阿阿尧救”
阿尧
简宁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抬眼看,已经被傅庭尧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简宁”傅庭尧眼中悲痛,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简宁会变得越来越恐怖,现在更是趁着他不在,居然动了杀人的心
但哪怕他脸色再寒,语气再重,简宁也没有松手。
她要报仇
她要陆浅浅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陆浅浅已经有了翻白眼的迹象,看起来呼吸非常微弱,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傅庭尧眼神一凛,“还不松手”
他从来都是这样,从来不问原因不问过程,只是一昧的倾向陆浅浅。
她真想问一句,傅庭尧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怀疑过陆浅浅在撒谎
但她的嗓子破碎于五个月前的牢狱,如今,除了痛苦的呜咽什么都说不出,心里像是塞了一块石头,堵上堵下,只觉得几近窒息。
她那双杏子眼布满了哀戚,这是她灵魂中的最后一次呐喊。
可惜没有人能听见。
傅庭尧对简宁的巨变有过一抹惊疑,但现实太过凶险,他来不及思考,陆浅浅一定不能有事
他再次试图让简宁松手,但后者依然坚持。
陆浅浅的腿已经放弃挣扎了,双手也在慢慢垂落。
这是一尸两命啊
傅庭尧拿起水杯,心神一凛,对准简宁的胳膊浇了下去。
痛
热水蒸腾,落在胳膊上迅速燃起密集的水泡。
肖萧在一旁看着,都生了一身冷汗。
“傅傅少”他惊恐地喊道,“夫人的胳膊”
“还不快把她弄下去”傅庭尧见她吃痛,心里着急,但他要先确保陆浅浅是否还活着,所以只能让肖萧将她拉走。
简宁疼的嘴唇发白,肖萧一碰,她就打了个哆嗦,傅庭尧已经抱着陆浅浅去找医生了。
被打翻在地的病历单也被踩成了一摊烂泥,简宁浑身都在打颤。
是她对不起母亲
是她不孝
她杀不了陆浅浅,但可以杀了自己
她拿起刀子就要往自己身上插,却被萧萧拦住“抱歉,夫人,您无权决定自己的生死,因为陆小姐还需要您的肾脏救命。”
需要她的肾脏救命
这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她陆浅浅只不过是想通过这场手术,将她彻底铲除而已
可笑傅庭尧还要她想办法保陆浅浅母子平安
傅庭尧这么聪明的人,是真的看不明白吗正如陆浅浅所说,他只是更在乎她,所以简宁受到什么待遇都没关系。
肖萧见她笑的诡异,似哭似笑,心里惊的不断打鼓,但又不敢上前做什么。
只是夺了刀,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傅庭尧再折回的时候,脸色青到了极致。
短短几分钟,简宁的胳膊已经肿成了馒头,她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水,傅庭尧没想到肖萧没让人给她包扎,但这会儿再弄,陆浅浅已经等不及了。
虽然这是疗养院,但好在赵医生一直有负责浅浅的病情,所以可以立即手术。
简宁刚刚的动作,算是加快了陆浅浅的死亡。
是她自找的
傅庭尧眼中闪过狠戾,“肖萧,带简宁去手术室”,